季節
今天早餐有橘色飽滿的甜柿,秋天來了
現在是早上10:29,吃了很飽的早餐,曬太陽跟境含聊一下天,跟貓咪玩。今天早餐的沙拉醬汁很好吃!記錄一下:優格,酪梨,檸檬,鹽和胡椒,打勻之後慢慢加入橄欖油。最後加水調整成想要的濃稠度。今天的生菜很新鮮,配燻鮭魚、胡桃、和磨碎卡喬塔乳酪,和這個醬搭配起來濃郁又爽口,好棒。境含問我沒加蒜嗎,哇我讚嘆,這傢伙很懂耶,對,的確是考慮早餐吃清淡一點好了沒放蒜頭。這個醬汁不用加蒜就很好吃唷。
現在身上很多蚊子包很癢,最扯的是右眼眼皮有一個包,為什麼讓蚊子亂咬我的臉呢?昨天在野蔓園,咖啡樹向陽光的一面,熟透紅得發亮的咖啡果實很多,很漂亮,元說像寶石。不過咖啡樹背陽光的面,就只有很多的蚊子和蚊子,很恐怖。我記得夏天的晚上睡覺被蚊子吵,我很生氣,對蚊子宣告:你們吸血就吸血,可以安靜的吸,別一直嗡嗡嗡嗎?結果在野蔓園就遇到了真正安靜吸血的蚊子,成群結隊不停不休,好像在說「這麼安靜滿意了嗎?」不!我不滿意!我反對!但我提不出新的主張了,只能暫時屈服於敵避。兩年前我就知道阿元不用防蚊液,因為他不想要傷害土地。不過當其他人遲疑的說「蛤那我是不是也不要噴」阿元就會說「噴啊!我有時候也會噴!」讓我們感到放心。但我是從來沒看他噴過啦。阿元就是這麼溫柔。亞曼也不噴,其實我也知道久了就習慣了,在大王那邊待一個禮拜之後我也不需要噴,我甚至不怕小黑蚊,只是皮膚會變得粗糙,不能當細皮嫩肉的可口少女。
三週前收的咖啡,經過發酵、剝皮、和反覆的曬太陽,成了淡淡金黃色乾淨美麗的生豆。重量只剩下採收果實的17%。午飯後阿元沖咖啡給我們,加了一小匙的香草莢酒,哇超香的,我的臉埋在杯子不想起來。
午餐是我愛的翼豆,炒青芭蕉,炒得辣辣的。青芭蕉就是皮還綠的芭蕉,削皮切片,從來沒看過有人這樣吃。我讓芭蕉片先過油,再和翼豆一起悶熟,芭蕉吃起來口感像馬鈴薯,不甜,糯糯實實,很有魅力,我非常喜歡。喜歡到一直想拍他的照片,但是他很不上相,我也很不會拍,結果手機裡一堆莫名的筷子夾著香蕉的照片。亞曼說地球上有三分之一的人主食是香蕉或樹薯。問估狗說樹薯8億人,大蕉4億人,雖然沒到三分之一,但也是很驚人的多,非洲美洲亞洲,赤道一整圈的人全部都吃。重點是現在地球暖化,以後太熱了馬鈴薯不能種的話,大家就一起改吃樹薯和大蕉吧。
午餐另外一樣沒吃過的是角菜,像野菜那樣葉子瘦小莖比較硬,需要花點時間挑菜。角菜有特殊的香氣,讓我想起酸模。我問亞曼吃過酸模嗎?亞曼指外面說:我們有種ㄚ。好喔!哈哈哈!到底有什麼你們沒種的直接講好了!
下午收苦茶籽和地瓜。苦茶樹很美,橘色光滑的皮,樹形很優雅。跟咖啡一樣要一顆顆採,還得爬梯子。我發現我這樣寫沒做農的人應該看不懂,什麼叫一顆一顆採,難道還有兩顆兩顆採嗎?但我知道怎麼描述了,因為有些作物在播種、照顧或收成的時候,可以進入一種節奏。像地瓜就是這叢挖出來,平移30公分再挖,重複著一樣的動作直到田畦的盡頭。進入那種節奏的時候比較容易放空放鬆身土合一。但相對的採咖啡就沒辦法進入那種節奏,採茶籽也沒辦法。我說的一顆一顆採就是這個意思。茶籽一顆很好看可愛,但想到要去外殼、去籽皮、還要榨油,就覺得好累喔。難怪苦茶油那麼貴。
阿亮第一次到農場工作,他很興奮快樂。我常常會忘記身邊的朋友也對山和田有興趣,我行動力很強就自己一個人跑去一大堆地方、做了一大堆事情,然後疑惑大家都在幹嘛呢,怎麼只有我一個人呢。原來帶別人一起玩可以給別人這麼多快樂,我要記得。
休息的時候阿元捲菸給我們抽,我得到跟平常一樣的迷你菸。從來沒見過捲那麼俐落的手指,每次都看得很著迷。元和亮第一次見面,他們都抽捲菸,騎打檔車,聽獨立樂團,我覺得很好笑,好像我誤闖進什麼嬉皮世界。
離開前亞曼打電話訂苗,訂洋蔥的苗。我很好奇農夫怎麼記得幾月要種什麼植物呢?農民曆?還是他們有一張神秘的excel表?如果長久生活在城市,我只能在兩個地方被提醒季節變化,一個是菜市場,一個是呂河壽司。呂河的生魚片丼飯,上週去吃,各色魚片之間有一朵洛神。先前春天去的時候,則是擺了新鮮路喬。只能從碗裡感受到季節流轉。但是在農場,季節好像就是每日的日常。



這篇有陽光暖暖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