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毬果
這樣一碗就吃到了十五種植物,真是開心
早上五點多醒來,出門散了長長的步,感覺山上慢慢的能量還在身體裡。想煮山上吃到的那種蔬菜湯。
先爆香洋蔥、蒜、和薑。加入耐煮的蔬菜先慢慢熬煮,有南瓜、地瓜、番茄、和馬鈴薯。去陽台拿了迷迭香和巴西里來一起香香的熬。煮一陣子之後加入中段班的蔬菜,杏鮑菇和四季豆,這時也加了一些野米和藜麥。起鍋前加入櫛瓜,擺上切半的水煮蛋、刨點乳酪、放上陽台拿的芝麻葉。調味只有鹽和胡椒。很美味耶,用南瓜熬出的金黃色溫暖的湯。這樣一碗就吃到了十五種植物,真是開心。
這道湯還想繼續發展:
豆類也可以用,像是紅豆、鷹嘴豆、扁豆、黃豆都很讚
穀物類的像是燕麥、大麥、藜麥、糙米、白米也沒問題,小義大利麵也可以
如果有綠色蔬菜也可以最後起鍋前加入,像是現在陽台爆長一通的地瓜葉和莧菜
根莖類的還有很多可以選,像是芋頭、山藥、和蓮藕,都好愛
除了雞蛋和乳酪,還有什麼方式可以增加這道湯的蛋白質呢?可以放手撕雞胸肉~
昨天晚上把給小朋友學習樹的書拿出來讀,很想知道我圓裡的那棵樹到底是誰。從有毬果的開始找:有毬果的樹並不多,大多都是針葉樹,像是松、杉、和柏。但我的樹並不是針葉。從這個線索去找,原來有所謂的假毬果這種東西,再對照毬果的尺寸和樣子,就剩下赤楊了。
哇,原來是赤楊陪我度過了四天。
覺得有點榮幸,又有點慚愧,先前我幫下大雨寫稿,那篇大霸聖山與泰雅遷徙的文章裡,講了半天燒墾、固氮、根瘤菌等等,結果真的受到赤楊照顧了四天,都不認得對方。另一方面也很高興,好像更了解這個森林的過去:她可能是一座新的森林,或許被水淹過,或是地貌變動過,不知道哪個原因需要重新來過,所以長了先驅植物的赤楊。
赤楊有另一個名字,可能算是漢人的名字吧,叫水柯子。以前漢人開墾的時候,常見到大片的新生林,長滿了水柯子,就取名叫柯子林。昨天去柯子林游泳的時候仔細的看了附近的樹,但沒能辨認出赤楊。先放在心上。感覺暖暖的,好像認識了山上的朋友,在平地也一樣受到照顧。
最近在讀娜恩的《山之生》,寫蘇格蘭高地的山。幫這本書寫序的是我超愛的《心向群山》的作者麥克法倫,一個博學的登山者。麥克法倫長大的地方,就是娜恩的同一個山區,凱恩戈姆山脈。所以娜恩寫的地方,麥克法倫走過無數次,遇過山友、遇過動物、遇過暴風雪的夜晚,非常非常的熟悉。即使如此,麥克法倫在讀了娜恩的散文之後,他竟然說他重新認識了這個從小爬到大的山區,並且用全新的眼光看這片山。他好喜歡,讀了好多次。
聽起來娜恩好像很厲害,是什麼新一代頂尖登山家嗎?完全相反,甚至她的書成書年代超早,是二戰後的簡直古老的書。娜恩就只是用她的腳,用她的眼睛,用她敏感的心,一次又一次的,用她的人生,走在這片高地上。一輩子都在爬同一座山脈,這樣寫成的散文。多麼動人啊。
對娜恩來說,所謂的山,只不過是高地的斷面而已。或是書中有些地方她說:山只不過是高地的渦流。我剛讀到的時候想了很久,等我想通了,覺得非常喜歡這樣的看待山的方式,真不愧是蘇格蘭高地的子民啊。在年輕的台灣島嶼長大的我們,如果一次次的走過這些山,我們會怎麼重新看待這些山頭呢?
書裡還寫到凱恩戈姆山脈很多冰河遺留的地形,走在巨大的石塊上,大到像房子一樣,尖銳像刀。安靜下來的時候,發現山並不是全然的安靜,聽到水流聲,但卻因為石頭太巨大了,只能聽見卻看不見溪水。這是台灣的山完全沒辦法想像的場景啊。或是娜恩寫到在山裡一個轉彎,突然身在超巨大的圈谷,圈谷中有一個湖。湖淺淺的,挽起褲管下去踩水,水超冰,超級清澈。走了幾步,發現兩腳之間竟然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,原來走到了冰湖裡的懸崖。
同時湧起完全相反的兩種渴望:非常的想去蘇格蘭看山。也非常的想再繼續走在台灣的山。



蘇格蘭挺美的
好想去蘇格蘭爬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