撿到無患子

冬天：晴朗的天空、香甜的草莓、近郊的溫泉

睽違多年成功吃到勇伯好吃雞肉的傳奇雞腿飯！上桌看起來是一隻切好的雞腿，但是輕輕夾起，肉直接從骨頭上分離。太爽了，忍不住跟老闆說，你的雞腿切得真漂亮。老闆有點得意，說他切了20年了。不過他又說，再切1年，他要退休了。哇嗚～

吃完雞腿，沿著南昌路走到戶外店，想幫我的無患子找一個小盒子。本來想找nalgene的分裝盒，他們沒賣。我找到一個那種金屬旋蓋的緊急膠囊，小小一個，無患子放進去剛剛好，啊滿足。還可以掛在背包上。

無患子被我選來當作冥想小物。我最近常常在外面想要冥想，但是卻沒有耳機不能聽headspace。想了想，觸覺提示對我很有用，但我家裡用的玻璃小沙漏又不適合帶在身上。所以想要選個小東西.…..

我打開了我的寶物抽屜，在裡面翻啊翻。

石頭蛋，很好摸，很喜歡，但是太重了，會不想帶。赤楊的毬果，很輕，但是太脆弱了，帶來帶去一定會破掉。最後選到無患子，好像是小鬼湖之旅撿到的嗎，還是霧社溪營地？有點忘了，但總之是山留給我的禮物。無患子讓我想到詹陳說的女巫的事情。

在排灣，如果撿到無患子，你就能成為女巫。

直接就變成女巫嗎？

要拿給部落現任的女巫。

這樣就能變成女巫嗎？

當女巫要學習祭祀、有很多規定，是一個承諾。你要解決大家的病痛。

很喜歡這個故事的意識。當女巫並不是拿到靈性的特權，而是你願意成為服務的人。你要當大家的心靈支柱，讓來過的人都心裡平安、保有希望。

我把無患子從緊急膠囊拿出來，拿在手上。小小、滑滑的肥皂感。拿著他，閉上眼睛，安靜的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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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在失戀排行榜找到這本書，不到一個月，林區就掛了。

知道林區離開的消息，我在20號公車上，眼淚掉下來。

把書找出來讀，《大衛林區談創作》。裡面的散文各式各樣，每一篇都小小的，不過都有頭有尾，像是境含說的，有「封閉」起來。

後來一系列的思考是從這篇開始的：在其中一篇文章裡，林區描述他如何收集到一些小碎片。例如說，一副紅唇，或一首歌。抓住那個讓你心動的碎片。其他的東西，遲早會出現。藍絲絨就是這樣出現的。

我讀了覺得很神奇，講給境含聽。

境含說，好像是耶，寫歌就是這樣。

我很驚奇，因為我沒有體會過。從來沒有過，從一個小小的靈感開始，最後創造出一個世界。

境含思考了一陣，跟我講他的觀察：喬不會把作品「封閉」起來，讓它有開頭、有結尾，讓讀者知道可以在這個範圍裡面去感受。

的確是！我沒有這個習慣，也可以說是沒有這個意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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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封閉起來，這是一個問題嗎？還是一個風格？

今天遇到昀霆，我這樣問他。

昀霆很肯定的說，這是一個風格，而且他很喜歡這樣的風格。

他說讀喬的電子報，裡面的開放性，沒有帶領讀者的感覺。對他來說，沒有要被帶去哪的感覺，每次打開早餐報，就只是來到這個小世界，可以這邊看看、那邊看看，是好玩的事情。

另一個效果是，封閉的作品會容易記得，因為有一個故事。喬的早餐報有很多有趣的細節，所以連貫性低、記不得，反而讓昀霆常常回去翻以前的舊報，裡面可以找到很多小東西。

哇，好有趣喔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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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確對「帶領別人」有一種排斥。像是「帶人去爬山」，如果意味著對方不用讀地圖、什麼都不用會，那我就覺得不太好玩。但我知道很多人都可以接受，不管是帶人還是被帶，這樣的關係其實很普通，很常見。我很困難。

或許我的文章就是故意不想被讀者依賴吧。我就是不想告訴你接下來要去哪裡，就是不想引導你的情緒該怎麼起承轉合。這是我目前的小怪僻，是我目前的抗拒，是我的弱點，也是我的特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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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謝林區，謝謝境含，謝謝昀霆。我愛你們。

那就和大家分享草莓。最好的冬天：晴朗的天空、香甜的草莓、近郊的溫泉。